简介
他抬着头,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女生的脸,并没有多问她眼角残余的泪痕,而是弯腰捞过了茶几上一瓶未开封的纯净水,随手将瓶盖拧松,递了出去。动作漫不经心,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刚才两人咫尺间的对视。“谢……”乌椿接过水,想道谢,但又想起司向淮先前的话。我们也算朋友,所以不用总对我道谢。她的一声“谢谢”就这么堵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和她的心一样,还细细地泛着痒。司向淮似是看出她的为难,笑了一声,嗓音低低哑哑
2025-03-04 19:16:41 xiaohua
他抬着头,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女生的脸,并没有多问她眼角残余的泪痕,而是弯腰捞过了茶几上一瓶未开封的纯净水,随手将瓶盖拧松,递了出去。动作漫不经心,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刚才两人咫尺间的对视。“谢……”乌椿接过水,想道谢,但又想起司向淮先前的话。我们也算朋友,所以不用总对我道谢。她的一声“谢谢”就这么堵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和她的心一样,还细细地泛着痒。司向淮似是看出她的为难,笑了一声,嗓音低低哑哑
发生的事太多,乌椿早已累到精疲力竭,沾床就睡了过去。
可是却没有睡得很安稳。
她做了很多梦。
先是黑暗潮湿的暗卫里,男人贪婪猥琐的笑容和令人作呕的抚摸。
她拼命地叫喊,却始终无人应答。
最后她砸破卫生间墙面的镜子,不顾疼痛将碎片扎进男人的心口。
鲜血顺着她的小臂划到手肘,滴滴答答地落在瓷砖上,也染红了她的短袖。
红色血液最后汇成一条小河,她跟着那条河跑啊跑啊,在路的尽头看见一扇半掩着的房门。
妈妈在那扇门后哭得伤心欲绝,她推门走进去紧紧抱住女人,却被爸爸狠狠扇了一巴掌。
“小兔崽子还学会告状了是吧?你怎么没去死呢?”
男人对她拳打脚踢,她只是死死地护着妈妈。
可最后还是没有护住。
妈妈的手腕上出现一条可怖的伤疤,不停地冒着鲜血,面色也越来越惨白。
“我们奈奈是个坚强又诚实的孩子,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永远是妈妈的骄傲。”
女人的声音渐远,身影渐渐模糊,那条血色的小河却越来越清晰,最后化成了滔天的血浪,朝她扑来,将她淹没。
乌椿惊醒时头上蒙着空调被,她额头和后背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有种缺氧的感觉,所以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不得不撑着手肘坐了起来。
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她尝到自己嘴角的咸涩才发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
抽了一张纸将眼泪擦干,乌椿想出门找水喝。
空调的运作声清晰可闻,还有凌晨里偶尔传来的汽车疾驰的声响,空旷辽远,莫名会让她心里安定下来。
刚才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她注意过,厨房里是有瓶装的矿泉水的。
乌椿踩着软拖,蹑手蹑脚地迈步,小心翼翼地虚掩上客卧的房门。
只是她没想到,客厅里那盏壁灯还是亮着。
司向淮歪在沙发上合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熟了,呼吸均匀平稳。
少年精致锐利的面部轮廓在暗暗的灯下柔和了几分,眼睫毛垂落,细密纤长,像振翅欲飞的蝴蝶,也像鸦羽。
乌椿站在沙发扶手边,安静注视了两秒,目光从他的眉骨勾勒至喉结。
最后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
立式空调的制冷效果很好,她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冷。
弯腰拉过沙发上的毛毯时,乌椿几乎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轻手轻脚地将毯子拽起,然后动作极度缓慢地将它盖在司向淮的肩上。
呼吸间她能闻到清爽的沐浴露香味,但分不清是她身上的,还是司向淮身上的。
两人用的都是卫生间里那一瓶。
她意识到这一点,屏息敛气,正欲直起身,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黑亮深沉的眼睛里。
司向淮醒得很突然,毫无预兆,可是眼里的困意倒是不假。
他垂着长长的睫毛,半清醒的时候眼里不甚清明,骨子里带出的懒意和松弛却让乌椿莫名心虚,像个被抓包的小偷。
“我出来喝水……看你睡着了,空调挺冷的……”
她退了两步,小腿撞上茶几,声音温软地解释。
司向淮裹着身上那床毯子,终于慢慢醒眼。
他抬着头,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女生的脸,并没有多问她眼角残余的泪痕,而是弯腰捞过了茶几上一瓶未开封的纯净水,随手将瓶盖拧松,递了出去。
动作漫不经心,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刚才两人咫尺间的对视。
“谢……”乌椿接过水,想道谢,但又想起司向淮先前的话。
我们也算朋友,所以不用总对我道谢。
她的一声“谢谢”就这么堵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和她的心一样,还细细地泛着痒。
司向淮似是看出她的为难,笑了一声,嗓音低低哑哑,是不自知的撩人抓耳。
“你想道谢就道吧。”他无所谓地靠回了沙发里,还是那副没骨头的懒散。
乌椿当然没有再道谢,只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冰凉的液体流经口腔和食道,才稍稍将刚才身体里泛起的热意浅浅淹没。
司向淮抬眼,看着女生喝水的侧颜。
她眼里还有刚哭过的湿气,睫毛沾了泪,灯光下瓷白的脸上也有不明显的泪痕。
像只雪白的垂耳兔,特别乖,又特别糯。
再次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总会对她冒出这种动物塑的念头,司向淮耳根就发起热来。
毫无征兆,来势汹汹,皆是心跳的授意。
乌椿没有注意到少年眼底的情绪变换,依旧是温吞地开口,关心道:“困的话就去房间里睡吧,在客厅容易着凉。”
司向淮点了点头,裹着毛毯起身,随手将放映机关上。
光源减少,客厅里立刻黑下去一大片。
“你先回房,我再关灯。”司向淮靠在墙边,看着乌椿的眼睛。
她点了点头,走进客卧,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传来一声开关的声响,唯一的一盏壁灯也被关掉。
乌椿低头,看着门缝下那条窄窄的光线消失,听见司向淮走进对面的主卧,然后是房门开合的声音。
她靠在门上,勾了勾唇,这才躺回到床上。
接下来的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再睁眼已经是天光大亮,乌椿是被一阵连续敲门的动静吵醒的。
“司向淮,你搞金屋藏娇那一套?你真不是人。”方所有扯着嗓子喊。
他应该有司向淮房子的钥匙。
周末没什么事可干,天气不好,陈乐还不乐意出门。
他寻思着来骚扰一下司向淮,结果进门以后看见一双女生穿的白鞋,直接就炸了。
猫也被他吵到,此刻蹲在他脚边一脸好奇地看着方所有拍门,喵喵地叫了两声。
方所有一把将猫捞起,看见主卧的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来开门,他又开始咋咋呼呼。
“真是有失体统,有辱斯文,你就是这么以身作则的的?昨晚有没有让你猫儿子看见什么少儿不宜的场面?”
“你一天不胡思乱想会死吗?”司向淮靠在门边,起床气都没下去,颇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方所有见他这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往卧室里瞄了一眼,没看见其他人。
他有点不理解了。
“你把人姑娘藏哪了?谈恋爱又不犯法,大大方方地带出来见见,搞得我像捉奸一样。”方所有脑袋一转,又是一个崭新的谣言。
司向淮明显不想搭理他,半垂着眼,浑身上下都透着懒倦的困意。
因为没睡醒,组织语言的能力也没恢复。
他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想,要怎么和方所有解释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所以只先撂了一句:“说来话长。”
话音刚落,背后客卧的门就咔哒一声响。
乌椿从门里探出头来,长发微微乱,眼神也不怎么清醒,但是很讲礼貌,看见方所有,和他说了一声“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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